它们甚至还没等到第二声铃响起,就纷纷颤抖地跪倒在地,不敢抬头,只感看着远处那双精致却沾了点泥土的昂贵潮牌球鞋,怯生生地低垂着眼。

它们闻到了一股细弱却极具有压迫感的血腥味。

淡淡的,却很危险,时刻触动着它们脑海里那根紧绷着的神经。

“你们的食物。”

修罗一般的嗓音,平静地叙述着。

一个黑影闪过。

它们的曾经的“王”落在它们眼前。

它们犹豫着,嗅着那尸体的气味,终于,一只野兽目露凶光朝尸体扑去,其他的也照做。

没过多久,地上只剩一副骸骨。

铃又响了。

“我只和最强的男人亲近。其他的,死。”

这句话它们听懂了。

它们互相看着对方,凶狠地龇牙咧嘴,嘶嚎着冲向彼此,锐利的尖爪没入同类的胸腹,甚至是头颅,平静的祭坛变成了战场。

等夕阳彻底失去光彩,月夜的端来星火,丛林里黝黑不已,能见度极低,那战场上的厮杀与嚎叫声才彻底平息。

最后一只野兽颤颤巍巍地拖着几个同类的头,把它们的头颅摆放在祭坛上,本就是墨色的血液渗透进青铜表面的凹槽中,发出“咕噜”作响的粘稠气泡声。

它十分虔诚地跪倒在他的腿边,用鼻尖卑微地蹭他的鞋子,又有点骄傲。

毕竟它才是获得了交配权的强者。

干净的鞋底抬起,踩在它的脑袋上。

它期待地摇着丑陋的尾巴。

噗——

黑血绽放,在青铜祭坛的表面开出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