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头传来粗糙的质感,霍峥炎的手颤抖着,把衣服递到鼻尖,近乎痴迷地双手抱住短袖,脸埋在其中,深嗅着上面野鸢尾的气味,喉头滑动。

“明明就是这个味道。”

浴室里响起水声。

蒸腾的热气弥漫,从门下往外逃逸,顺着昏暗的光线落在霍峥炎的脚边。

是薄荷味的沐浴露的味道。

混着花香。

还有一点酒气。

霍峥炎眸光颤抖,指头紧紧地攥着衣角,疯狂地嗅着上面的气息,眼眶猩红。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好困……

视野甚至有点模糊,客厅里也只开了壁灯,勉强等看到自己的房间门。

睡觉睡觉,明天还要进入下一阶段的考试。

李砚凉晕乎乎地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困倦已然让他难以顾及其他。

他甚至都忘了自己什么衣服都没带,习惯性地以为自己在家。

他瞌睡地半闭着眼,用指头把换下来的衣服抛到脏衣篓,径直回自己的房间,连门都忘关了。

随手抛下的衣服,落在霍峥炎的身上。

他像个衣架一般,一直蹲在原地。

霍峥炎扯下身上所有衣服,把它们揉进怀里,疯狂地嗅了一遍又一遍。

再抬眼时,好看而略为上挑的眼尾一片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