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转身去看厉泊砚，“厉先生，借一步说话。”

看着床上对自己眼神躲避的杭淼，厉泊砚心头浮出烦躁。

“他到底怎么了？”厉泊砚眉宇间满是戾色。

医生心里腹诽，难怪杭淼要害怕，这人凶起来跟头野兽似的。

“惊吓过度，可能是想到了曾经不好的经历……厉先生，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您还是对他温柔一点。”

“知道了。”厉泊砚苦恼，他到底哪里不温柔，“他需要吃药或者去医院吗？”

“暂时不需要。”医生内心暗暗补充，或许更需要离你远一点，不过话到了嘴边，又转了个弯，“可以多给他一些个人的空间。”

“嗯。”

说完，厉泊砚就要回房间，医生连忙拦住人，“他刚醒，还有些恍惚，厉先生可以多给他一些时间，让他缓一下。”

厉泊砚不情愿，但还是没进去刺激人。

“没事了，喝点热水。”医生给杭淼递过水杯。

刚刚醒来的时候，杭淼有些分不清过去与现在，以为现在的自己还在曾经那个阴暗的地下室里。

脑袋混沌一片，抿了一小口热水，身体逐渐暖了起来。

医生在旁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但杭淼的思绪却控制不住地飘走。

昏迷这段时间，他做了不少梦，梦到父母还在的时候，梦到自己没长大的时候。

一醒来，那些残忍的现实像是细细密密的针扎在他的心上。

闭了闭眼，将喉间的酸涩连同着梦中三年前不愿意回想的经历一起压下去。

“谢谢医生，我没事了。”杭淼这话不止是对医生说的，更是对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