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她的语气只会比此刻的风还要冷,深深浸透了一颗炽热滚烫的心。
江声转过身去看着她,眼神因为醉酒而有几分迷离,偏偏神色又严肃的过分,“映仪,如果一定要找一个人联姻的话,你选……”
“江声,我不会联姻的,”薛映仪打断了他的话,冷着脸说,“我先下去了。”
眼见她要走,江声脑门一热,往前两步挡住了她,低头与她对视,不肯罢休的追问:“映仪,你看一看我呢?我知道,我不够优秀,但我真的不想看到你那么累,你才十七,不该每天为这些事烦心。”
然而不待薛映仪回答,他便又自嘲般笑起来,整个人都像泄了气一样,破罐子破摔的说:“所以哪怕……哪怕我们只是做做样子,等以后你有能力摆脱薛家了我们再散伙,我也想让你这几年能过得轻松点,别再被伯父逼着和各种男人周旋了。”
这些话他藏了太久,今天终于借着酒劲儿说出来了。
可说完后并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看着薛映仪复杂的神情,江声觉得自己快要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了。
薛映仪,避开他忐忑而真挚的目光,只是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平静的重复着刚才的话:“江声,你的身后是江家,不要因为我让江家为难。”
江声神色一滞,沉默着,细细琢磨她的话。
可笑他和薛映仪相识这么多年,现在才真正窥探到了几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已经身不由己太久了,所以才不想把江声扯进这个漩涡里,宁可孤身一人深陷混沌,也要拼了命的把他推出去,只留自己承受将要袭来的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