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窗帘将月光完全遮住,漆黑的房间里,这一盏灯就足以将方寸之地照的明亮,所以许弥南清楚的看到周颂言愣了一下。
周颂言整个人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跟被人点了穴道似的,鲜少像现在这样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虽然知道许智扬不是什么好人,但以前很少听许弥南提起过。
现在他觉得,许弥南不提也是很正常的,毕竟这样的经历,没有人想再回忆一次。
只是他从来不知道许弥南还有这样的童年。
那时候他刚多大?也就六七岁,挨打了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更没办法保护贺芸。
许弥南第一次在周颂言眼里看到那样动容的情绪。
或许不是第一次,但以前他没有注意到。
怕周颂言因为自己的话心里不舒服,许弥南还反过来宽慰他:“我就随口一说,其实我现在也不觉得有什么了,睡觉开灯就是个习惯而已。”
时间的确是治愈一切的良药,他如今甚至快想不起许智扬的样子了。
周颂言伸手把夜灯调成了温馨的暖黄色。
层层光影透过灯罩映出来,像是夏夜里柔和的月光,让许弥南想起小时候坐在院子里听外婆讲故事的那些光景。
周颂言应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去,平躺着,说:“睡吧,不关灯。”
周颂言已经闭上眼睛了,可许弥南的视线还停留在他的身上。
他整个人被轻轻浅浅的光晕笼罩着,眉宇间的锋利收敛了许多,显得比平时温和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