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弥南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终于有了点反应,仰面看他,眼里尽是疑惑。
周颂言勾了下嘴角,也低头和他对望,目光丝毫不怯,不疾不徐的说:“小时候爸妈特别重视我的英语成绩,我上五年级的时候。他们给我请了个外教老师,那个老师是个大胡子的外国人,很高,很壮。”
“一开始他特温柔,我也挺喜欢他,可是后来有一天,他趁着家里没人,开始亲我。”
说到这儿,周颂言明显感觉到许弥南的身体僵了一下,神情也立马变得紧绷。
“别怕,”他安慰似的拍了拍怀中人的背,接着说,“他亲完,又摸我下面,还说着一堆我听不懂的英文,我特别害怕,想跑,但他一只手就能抓住我两只脚的脚腕。”
许弥南大概是想到了今天晚上的事,不由攥紧了他的衣服,怯怯的喊了句“周颂言”。
周颂言抱着他,继续把故事讲完:“幸好陈姨回来了,他没再对我做什么。我怕爸妈担心,没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只是吵着让他们把那个人辞退了。”
“但是那天之后,我就学不了英语了,”他闭了闭眼,像是在回忆自己过去的事情,可语气却平静的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我一上英语课就会想到那天的事,我就忍不住浑身发抖。后来慢慢长大了点儿,我才不那么害怕了,但还是不想学英语。”
等他说完,身上的睡衣已经弄湿了一大片,是许弥南抱着他在哭。
许弥南颤抖着肩头,泪珠噼里啪啦的往下砸。
周颂言抽了张纸给他擦眼泪,还有心情调侃他:“怎么这么多泪儿可掉呢,都说姑娘是水做的,那你是湖做的?”
他松开许弥南的肩膀,蹲下身去和他对视,然后用大拇指蹭掉他眼角不断涌出来的泪花,像是有无限的耐心,“没事儿,哭吧,委屈了就得哭出来,可别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