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修远收起书,捏捏鼻根,披上外套开门让他们送进来。

卧室里睡得天昏地暗的某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听见轮子滚在地面上的声响。

身体一个激灵,脑子便清醒了过来。

还想再睡,却怎么都睡不着了,外面的细小声音如木锤,敲击着谈颜玉脑子里的那根线。

让他越来越清醒。

各种小声音,比如暮修远跟前台说话,前台小声应答。

还有摆放餐盘的磕碰声,很小,暮修远做的很小心,但是耐不住谈颜玉硬是要张大了耳朵捕捉那些细小声响。

这也就导致,他完全无法再睡着。

暮教授说话的声音,所用的语气,还有用语习惯与跟他说话时的不一样。

他对前台说话更加公事公办,并不会掺杂个人关心。

但是私下跟他说话时,总是会在说完自己想说的话以后,再加上一句对谈颜玉的嘱咐。

仿佛是怕谈颜玉离了人就不知道该如何自己生存。

这种下意识的关心,居然是仅他可见的。

不行,睡时睡不着了,谈颜玉叹了口气,他现在得起床,他想去更亮的地方,比如客厅里。

他想陪着暮修远说说话,不说话也行,他们靠着彼此坐着也很好。

都是很舒服的相处状态。

窗外的天还很亮,云层遮住了即将西沉的太阳。

剩余一点霞晖钻进房间,谈颜玉身穿舒适的丝绸睡衣。

料子贴身凉丝丝的,他赤脚站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