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颜玉受不了暮修远这样讲话,他这人吃软不吃硬,闻到了味道相近的茉莉花香,他摆摆手:

“算了,这次就不跟你计较,等哪天我心情不好再来跟你翻旧账。”

正说着,旁边的病人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很大,不知道在对谁说话:

“我有罪!我有罪!大家都逃不掉!”

他边吼边站起身来,面向叫号的广播大屏。

眼神痴呆,面部表情变化非常细微,他身上穿着的病号服很宽大,袖子垂下来足以盖住他的手。

他就这样站得笔直,目光呆滞地直视屏幕上的红色字体。

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

这一下,嘈杂的大厅内有几秒钟陷入了纯然的安静。

走廊边,一位带着孩子的妈妈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去看身边牵着的小孩。

那个小女孩本来就生病不高兴,嘴里还含着药片,被吓到后便吐了出来,仰头张大嘴“哇哇”哭了出来。

护士匆忙跑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安慰周围的病人:“没事的没事的,他是跑出来的病人,不要怕,他身上没有传染病。”

看得出来,这位病人怕是精神上的问题。

一个护士抓不住他,赶紧叫来同事。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想要将病人拉走,那位病人在走路过程中不慎绊倒,他也不喊痛。

人恰好跌倒在谈颜玉的面前,他没来得及后退,低头正看见,那位病人唇角肌肉僵硬地拉起,鸡爪般的手从宽大的衣袖中伸出,紧紧抓住谈颜玉的脚腕。

痛,指甲陷进肉里的疼痛,谈颜玉额角渗出冷汗,他抓住暮修远,用颤抖的声音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