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睡了。”谈颜玉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坐起来。

他摸床头柜,摸了个空,愣了两秒才想起来,原来的手机坏掉了,现在新买的手机拿去激活了。

睡不着,还没有手机打发时间,谈颜玉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不好。

仿佛浑身都萦绕着黑气,比如通话中的黑巫女。

掀被下床,谈颜玉光着脚,趴在二楼栏杆边上朝一楼看。

底下好空,桌子上什么都没有,靠窗边的小桌子上倒是有一盆花,黄色的花骨朵,很像林苏家里种的那种。

“不再睡会儿么?”书房门打开,暮修远摘下鼻梁上的眼镜,一边揉着鼻梁一边走到谈颜玉身边站定。

当然是因为睡饱了,谁会一整天都在睡觉啊。

谈颜玉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刚准备憋嘴发火,暮修远忽然单手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揽住他的屁股,将他抱了起来。

双脚悬空的失重感令谈颜玉喉头卡住,他下意识搂住暮修远的脖子,身体前倾,反而更加严丝合缝地摔进暮修远怀中。

“你干,干什么?”谈颜玉磕磕巴巴地出声,他的耳朵脖颈全红了,仗着暮修远看不见,他张口咬住暮修远的后脖颈。

惩罚性的啃咬没有令暮修远的动作松动,他抱着谈颜玉慢慢下楼,语调平淡,但能听出其中暗藏了更多复杂的情绪:

“你比之前轻了很多。”

那肯定啊,都没好好吃饭,不轻才怪。

谈颜玉知道暮修远是在安慰他,这种特殊的安慰方法意外地令他很喜欢。

但谈颜玉是谁?要他把“喜欢”两个字挂在嘴边,比要了他的命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