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修远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没有理会妇女铁青的脸色。

她快将手中的丝绢拽断,眼中弥漫起水雾,她上前一步,哽咽着问暮修远:“你的意思是,生你养你的我还比不过区区一个谈颜玉?”

暮修远退后一步,低头:“你们身份不同,无法做对比,对我来说,谈颜玉才是能够陪我一辈子的人,我不想像你一样,一辈子对着自己不爱的人,不过,我很尊敬您,如果没有您,就没有现在的我。”

暮修远的母亲差点当场气死,她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掉落,落在她华贵的深绿色旗袍上。

哭花了她遮盖眼角皱纹的妆容,她的哭是无声无息的,让人在时间流逝中一点点感觉到绝望的滋味。

“你总是这么会说,算了,我不逼你了,下次你自己跟你爸说吧,你们父子俩太像了,我怕在这里待久了会觉得你也跟他一样讨人厌。”

说完,妇女用手绢擦掉眼角的泪痕,带着两位保镖离开。

她留下来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她在暮修远的话中醒悟。

她自己是因为家族安排才跟暮修远的父亲在一起。

那个男人对他一见钟情,但她却不喜欢暮家的那位继承人。

一直延续到现在,哪怕他们已经生下了优秀的孩子,她依然不喜欢他。

恍惚之间,她自己也变成了曾经自己最讨厌的人。

她对谈颜玉的恶意到底从何而来,连她自己都想不通。

等客人走后,暮修远打扫完被客人弄乱的地方,坐上楼去书房处理工作。

完全没有因为这件小事而影响心情。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谈颜玉下班,他需要提前半个小时去婚配局门口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