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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何乐为讪讪道,“那你想到要什么了, 再告诉我。”

两个人,准确地说,应该是陈政年一个人抱着一怀贝壳回来,倒进洗手池里泡个半天,总算是干净了。

下午要出海, 何乐为晕船晕得厉害,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自己软成一滩泥,被激烈的海浪打散了,拼不出完整的形状。

陈政年搀着他,他实在没忍住吐了,人又是给他擦嘴,又是给他喂水,活像个保姆。

何乐为也不好意思,又羞又愧:“你去玩吧,不要管我,我坐会儿就没事了。”

“嫌弃我?”陈政年问。

哪能啊,何乐为说:“你不嫌弃我就好了,出来玩还要伺候一个瞎子。”

“谁说嫌弃你了。”陈政年坐在旁边,拍着背给他顺气儿。

这话题实在是没法聊,何乐为也就不说了,好朋友之间互相照顾,换作陈政年生病,他也会照顾。

不过放在陈政年身上,多少还是违和,被其他社员撞见,个个都惊掉下巴。

知道老大差别对待,没想到差出霄壤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偏心了。

“你不对劲。”趁着何乐为洗脸的空挡,谢泽霖靠过来说。

陈政年懒得理他,扭头问水手:“船什么时候靠岸?”

“快了,十分钟。”

谢泽霖莫名其妙来一句:“小心把自己赔进去。”

何乐为洗好了,吐过之后精神头恢复不少,正拿着纸巾胡乱擦脸,搓成一张张卷饼。

陈政年眉眼勾了勾,接过他皱巴巴的纸巾,声音轻得像风:“已经赔进去了。”

“什么?赔钱?赔什么钱?我吐到桶外面了吗?”何乐为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