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政年。”何乐为很少这样正经地、连名带姓地喊人名字。
陈政年用纸巾擦干净手,把签子丢进垃圾桶,应他:“嗯?”
“我想摸摸你,可以吗?”何乐为说,干净纯洁的表情让人无法对这句充满歧义的话产生过多遐想。
“摸哪?”陈政年低声问。
何乐为说脸,“我想知道你长什么样。”
“摸了就能知道?”
“嗯,摸了我就知道了。”
陈政年失笑:“那我要是长得很丑,你怎么样?”
何乐为还真就假装苦恼地思考了一会,“能咋样,还能绝交咋滴?”
陈政年不回话,也没说让不让摸。
不过相处久了,何乐为胆子也大了,擅自伸出手,顺着对方的肩膀往上攀,一路摸过侧颈,抵达下颌。
因为隔得远,手伸不到更长的位置了,陈政年实在比他高太多。
突然感觉指尖贴着的地方往下降了降,降到可以摸全整张脸的高度,陈政年开口问:“何乐为,你想摸的是我,还是‘x’?”
“那不都是你吗?”何乐为笑了,对他来说,这有什么区别。
陈政年不说话,“x”只是他塑造的一个外界会喜欢的形象,从来都不是他。
“刚开始知道你是‘x’的时候,确实有点意外,就一点点。”他五指慢慢描摹着陈政年的轮廓,划过高挺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