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让陈政年为难,也不希望让大家觉得他是个瞎子所以没用,只有公平公正地比一场,才能够真正说服所有人。
何乐为并不觉得自己会输,他相信谢泽霖和陈政年选中他,一定是有理由的。
他现在对比吴嘉也许还差十万八千里,但只要给他一点时间,只要一点点,他会拼尽全力。
“好,这可是你说的,一周后,在社团录音棚比。”吴嘉终于收敛了气焰。
何乐为说可以。
一场闹剧终于散场,演变成何乐为不眠不休的练习。
晚回家的人变成了他,有时候呆到录音棚只剩两个人,大家不让盲人最后走,只能一个劲儿地催他离开。
何乐为还经常意犹未尽,但也不敢打保票自己能锁好门窗,往往带着遗憾离开。
回家又继续练,陈政年饭吃了澡洗了,甚至连每天的实验数据都整理完了,闲下来就有功夫指导指导他,两个人常常弄到凌晨。
“两点,该睡觉了。”陈政年说。
“等会儿等会儿,再练一段。”何乐为精力旺盛,半点没觉得累,他感觉自己现在强得可怕,可以上台打擂了。
陈政年说不行,“到点了,我困了。”
“那你先去睡吧,晚安老大哥。”何乐为拍拍他。
陈政年不知道“老大哥”这个称呼又是怎么冒出来的,伸手拉了拉何乐为,竟然没有拉动,小瞎子重了。
“明天再练,现在去睡觉。”
“不要,我不去,你先睡。”何乐为就赖在沙发上不动了,反正就算现在回去躺着也睡不着的。
他想,只有自己赢了比赛,大概才能睡个好觉。
“何乐为,熬夜嗓子会坏。”陈政年不咸不淡说。
果然,小瞎子“唰”地抬起头:“啊?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