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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政年蹙了蹙眉,让何乐为把手拿开。

“我第一次玩,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何乐为表示很无辜。

陈政年没回答,而是拉来一张椅子坐在他身后,重新换了一团泥。

“我要抓你的手,介意吗?”声音来自的方向变成耳后,何乐为在淡淡泥土味的世界里,闻到了一股更淡更轻的薄荷香。

是陈政年身上的味道。

其实他上一次就闻见了。

上学的时候,盲校里有种薄荷。

“何乐为?”这是陈政年第二次喊他的名字。

何乐为歪了歪脑袋:“啊?”

“别走神。”

“啊,好哦,可以碰。”

接着手背就被人握住了,干燥的热度瞬间从对方掌心蔓延过来,陈政年的拇指压着他的拇指,一块儿摁到泥上。

何乐为能清楚地感受到陶泥在手中的变化,很神奇。

陶泥触感温润,在陶轮的旋转中逐渐成型,泥土好像活了过来,在操作者手下期待着自己的新生。

手工创作这种东西离盲人太远,他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有机会去创作一样东西。

“想做什么?”陈政年握着他的手,两人指缝间都是湿润的泥浆,互相交错,指根摩挲。

何乐为感觉哪里怪怪的,空调温度不够低,背上燥得慌。

“你又在走神。”陈政年平静地陈述。

“啊,做个杯子吧,我想做个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