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盅应该是给他们用来指引回去的路的,那另外一盅灯油会用来做什么?谢铭迟暂时还猜不到。
不一会儿,队伍便走到了祭堂门口,白天还牢牢关着的木门此刻大开着,里面灯火通明——但那灯火的颜色是和纸人灯笼一样的幽蓝。
乍这么一看,活像他们已经功德圆满进了地府。
纸人并没有再往前,而是整整齐齐地站在了门口的两边,手里提着灯笼不动了,只朝着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铭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走在了最前面,这时候也不好推脱,于是抬起脚步就要进祭堂里去。
但在一只脚即将迈进院门的那一刻,门边的纸人伸手拦住了他,薄脆的纸手抓了一把他挂在腰间的傩面。
谢铭迟瞬间就懂了,把傩面戴在了脸上。
看来进这个祭堂的规矩还挺多。
院子里还是同白天一样的布置,只是在白天还关着的房门在此刻悄然打开,似乎是感受到了生人的到来。
……他们不会真的是来当祭品的吧?
谢铭迟瘫着一张脸,已经做好了随时跑路和少年周旋的准备。
他小心地走进房间里,这才发现这房间其实比幻境里看着的还要大,两列蒲团整整齐齐地放置在牌位前的地面上,那些巫女的牌位还是无一例外地层层排列,给人山一般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