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少年时的万无秋,阳光下的他没有那么浓重的病气,看向他时的眼神中有说不出的缱绻柔意。
谢铭迟突然就懂了他们为什么还会有现在的奇遇。
少年时的牵绊,最是易结难解。
沈绯年突然自嘲般笑了一下:“现在哪儿还有什么泮宫,早就没了……榕树又不是只有泮宫才有。”
但他还是回过头去,说:“小学弟,陪我下去看看?”
封瑜停好了车,本就是要下车的,于是点点头,回过头来报备了一声:“谢学长,我们先下去探探路,找好民宿再回来叫你们。”
谢铭迟本就刚醒不想动,况且还有事要问万无秋,就一口答应下来:“行,你们两个注意安全。”
封瑜和沈绯年下车后,车上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安静。
还是谢铭迟先开了口,问了那个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你是怎么变成鬼傀的?”
贺岐直觉这不是自己能插|入的话题,于是安静地缩在了角落。
万无秋想了想,玩笑似的说:“自然是要先死了,不死是没法分离出魂魄的。”
谢铭迟:“然后呢?”
万无秋:“然后就有人把我捡回来,给我做了一副壳子,让我待在这里面。”
谢铭迟:“那人是谁?”
万无秋:“干嘛这么刨根问底?”
见万无秋这么不愿意说,谢铭迟就知道了:“我干的。”
他这几乎是个陈述句,没有疑问的意思。
万无秋沉默了一会儿,嘴角挂上温和的笑:“但不是你杀的,你不要乱想,你只是把我救回来而已。”
谢铭迟嗤了一下:“把你救回来,不生不死地过千年?”
万无秋:“你应该先问我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