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声哗啦啦的,冲散门外徐鹤亭话音里的平淡。

“要给你拿换洗衣物吗?”

有些温柔。

林含清晃晃脑袋把不该有的心思给晃走,冲着门外叫:“不用,你还不走吗?”

家里有个人在等,还敢在他这里浪费时间,真是大胆。

玻璃门上叠过来一块阴影,随即徐鹤亭的声音近在咫尺:“你很想我走?”

林含清靠着洗手台,快把手里那条领带抓花了,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很正常:“不方便。”

门外的人没了动静,有种被说中心事不敢面对的心虚感。

这让林含清又气又怨,果然是这样,那眼巴巴追到他家里,亲亲搂搂是报复吗?

还是说这是男人的劣根性,有些人吃一遍不够,得多尝几次才够本。

林含清越想越气,一怒之下把扯坏的领带扔进垃圾桶,转身打开淋浴开始洗澡。

脖子和下颚是过敏症状重灾区,即便避开那片地方,还是洗得疼。

林含清对着镜子,又泛起一片熟红,火辣辣的痒,他拢好浴袍出去找药膏,一眼看见坐在沙发上翻袋子的徐鹤亭,瞪圆眼睛。

“你、你怎么没走?”

“等着给你上药。”徐鹤亭扬起手,是拆掉外包装的软膏,他的神情不似作假。

林含清在领口的手不自觉抓紧,刚才以为人走了,他就披着件浴袍,里面挂空挡呢。

要他就这么坐到徐鹤亭面前,没事人似的接受对方那双手在他脖子上来回轻触,不如给他来一刀。

“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