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井东健落子,在天元位上扳了一手,这是一步不怎么奏效的妥协。
他把棋局的胜负手寄托在官子阶段。
“人总是变化的,就像流水一样。”他以一种超然而平静的口吻说, “你能预测一滴水在下一瞬间是以什么形式存在吗?”
刘赫轻轻地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回答。一滴水太渺小了,永远无法预测,下一瞬间,可能被蒸发成汽,被冻结成冰,滴进大海中,渗进地下暗河。
就像他在一本书上看过的,“不知道命运是什么,才知道什么是命运”。这就是区别了。
在棋盘上,刘赫放弃了粘,铤而走险地往对方腹地小跳了一步。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藤井先生。”
“请说。”藤井东健尝试切断他的退路,使这颗子孤立无援,沦为他空阔地盘上的养分。
“我有赢的机会吗?”刘赫继续前进,即使知道这样做意义不大,反而会做实对面的领地。如果他不走前一步,以一种更和平的方式确定这一块区域彼此的势力范围,他可能会获得更大的收益。
“你已经赢了。”藤井东健平和地说。
刘赫的面部表情松弛了一瞬。
他转而又问:“那您觉得小风会做出怎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