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廷和周鹤都沉默不语。
简阔嘴唇动了半天,哑声道:“……好,我答应你,让你们一家人死前团圆。”
然后仰起头睁着眼睛怔怔望着白积灯,潘廷和周鹤说了什么都听不到,只剩下匿凰的哭声,仿佛置身于万丈深渊的深海世界里,不能正常呼吸,心脏跳得很快。
他快要溺毙了,想抓住能稳住自己的坚硬东西。
直到那艘鲨鱼造型的船浮出水面,从舱门内慢慢走下来,看到第一个走过来的项樾。
猛地伸手一把将人重重撞进怀里,听到一声轻微闷哼,这才从快要溺毙中得以喘口气儿,感觉自己还活着,但身体却轻微颤抖。
项樾什么都没问,伸出双臂搂住简阔,低头贴近他耳边轻声哄:“没事儿阔阔,我在。”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简阔心里踏实了不少,低头埋在项樾颈窝里汲取温暖,隐约间闻到一点夹着黑玫瑰的木质香味儿,很安心。
匿枭看到匿凰眼眶发红的样子,显然是哭过。
“你欺负我妹?”匿枭火冒三丈地盯着跟下来的潘廷,怒道:“别跟我说你没欺负人,我妹怎么哭得眼睛红红的?”
俞司脸色难看地看向潘廷。
周鹤急忙想解释,被潘廷抬手阻止了,上下打量一番匿枭,点点头笑道:“不错,但是这脾气真心不敢恭维,你怎么跟你舅舅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