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枭把椅子反过来坐下,左臂搭在椅子边,下巴垫在小臂上耷拉着眼皮眯会儿,嘴里咬着一根细细的吸管慢吞吞喝,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俞司边抿了口黑咖啡边看着单向玻璃里的简阔,忽然说:“我总觉得简阔下一秒就得炸了。”
项樾目不转晴看着单向玻璃,闻言说:“阔阔这脾气本来就差,你又不是没见过他发怒起来是什么样子,不管这十年来怎么变化,这脾气还是老样子。”
俞司笑了起来,“简阔之前跟我说过他学会怎么控制脾气了。”
项樾不置可否,说:“跟我说说关于苏城王江的事,我都没跟着进去呢,你总得跟我说啊。”
“行,我给你说。”
简阔冷眼看着双手铐在椅子两边扶手的瘦高男人,皮鞋踩着地板慢慢走过去。
听到声音,王江抬起头望着走近的男人,扯起冷笑,“我知道你,悦世简总,简家大少爷。”
简阔居高临下看着他,“就这些?还有呢?”
王江带着笑意的脸上有片刻的僵硬,耷拉下眼皮说:“不知道,我就知道这么多。”
简阔勾唇冷笑,他右边就有椅子放着,应该是俞司事先放好了,于是拖着椅子过来坐下跷起腿,从容不迫地说:“没关系,我提醒你就行,我是简子赫的亲侄子,也是我亲二叔。”
微顿了一下,笑意有些怪异,“安罗尼奥亲口说是你害死我二叔的,所以我才过来问个清楚。”
王江浑身僵住,抬起眼皮看着简阔良久后,很颓败地垂下脑袋说:“说我害死你二叔,其实这个说法不准确,我只是受人指使,用了点手段才顺利挖走你二叔的腺体,其他什么都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