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食堂的师傅已经连续上了两个星期的班,尹馥让他去休息,主动去顶了一餐的班。
炒大锅菜是个体力活,尹馥戴着口罩在烟熏火燎里,眼泪都被逼出来好几次。
值班的老师看见了,赶忙让他休息。
谁知尹馥坐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您还是不知道顾灵生的下落吗?我联系不上他。我特意从武汉赶回来的,打他电话打不通……老师,您能不能帮我……”
老师有些为难。
她答应了顾灵生不要把他感染的事情告诉尹馥,顾灵生说他和尹馥只是偶遇,实际上并不熟,可是……
老师看着尹馥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模样,又觉得这两人一定是有过命的交情,否则一位怎会隐瞒,另一位怎会如此着急?
尹馥看出了她的犹豫,一下子站起来,“老师,是不是他要你们别和我说的?一定是!”
“这……”
“老师,我……我和他……”
尹馥有口难言,如果他和顾灵生是男女朋友,就可以自然而然地说出来,说“我是担心我男朋友,您就告诉我吧”,老师也一定会理解的。但可惜他们都是男生。
尹馥焦急地看着老师,却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
老师定定地看了他片刻,逐渐睁大的眼睛似乎包含了许多深意。
最终,她还是说:“小顾他……他感染了,昨天他和我另一个被感染的同事一起,被转移到了小汤山。昨天我还联系上他们了……”
尽管早有猜测,但这个事实真正落地的时候,尹馥还是感觉一道惊雷劈在身上。
时光仿佛倒回1998年的暑假,刘阿姨在电话里对他说,你不知道吗,顾灵生出国啦。
“你是什么时候给他打的电话?”老师边掏出手机边问,“打不通吗?”
尹馥恍然回神,“大概三四个小时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