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不出口。
这段时间的微妙平衡,尹馥不知道该不该打破。
刚热好的粥好像又有冷下来的趋势,在沉默凝滞的空气中。
“对不起。”顾灵生先开了口。
尹馥发现顾灵生很喜欢在手足无措时说这三个字,比如之前他怪他跑得快时,又比如之前他去浴场不舒服时。
好像说了对不起就一定会被原谅一样。
尹馥明白了,顾灵生的对不起不是道歉,是耍赖,是他希望保持他的神秘和怪异的工具,是他希望自己点到为止、不再深究的幌子。
偏就不。
“对不起我什么?”
不吭声。
“你凭什么管我?”
不吭声。
“你说话呀!”
还是不吭声。
尹馥红着眼看他许久,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人家顾灵生把他从半道上救回来,自己不但没感激,还咄咄逼人。
可是这个平衡是顾灵生先打破的,是顾灵生刚刚先像训小孩儿似的一连串质问他的,但顾灵生能温柔点儿,他也不至于如此计较。
但顾灵生凭什么对自己温柔呢?自己又不是他的谁。可是如果他没有义务对自己温柔,又问什么要管自己呢?又为什么恰好出现在自己晕厥的地点呢?
尹馥想不明白,他才发现自己和顾灵生这一个月来的平静都是假的,其实早就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