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他仍看不到自己的世界线,也看不到与自己亲近的人——诸如父母、朋友和未来的爱人——的世界线。
于是他找到了师父。
师父说,想要自己的预知能力达到最强,就要选择最惨的那条世界线。
从前的顾灵生觉得没必要,跟着师父靠算命过活,目前的能力也够了,何必把自己搞得再惨一些。
可是遇见尹馥之后不一样了。他开始问师父今天他身上有哪几条线,如果a线是小测拿高分,b线是算命赚大钱,c线是在天寒地冻的冬天发一场高烧,他一定会选择c线。
每一次倒霉,他的能力就能增强一些,他就越能准确地预见到,尹馥几点几时几分,会出现在宿管室里。
面条上桌,面香终于让师父的嘴停了,他看只有一碗,问顾灵生:“你不吃?”
“有事。您今晚别洗澡,明儿我再来给您换药。”他背上包往外走。
“哟——”师父长长地吊了一声,“遇着那个命中注定的男孩儿啦?”
顾灵生脚步一顿,本想嘴硬驳一句,又忽然想到师父什么都能看到,就不自在地紧了紧书包带子,闷声往外走。
师父嗦面的声音响彻云霄,于是那句提醒好似就沉在了东北冒着烟儿的空气里,无足轻重。
“灵生啊,你知道结局的,别太投入了。”
可是顾灵生还是倒了三趟公交车去了花鸟市场,又在里边走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一盆盛开的山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