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意外,秦逐显然不是那种会帮朋友把衣服换了的人。
陆深耷拉着眼皮出门,果见这是西园别墅的三楼,自己睡的就是在西侧的客房。
——当然,只是名义上的客房,可能从这栋房子开始入住之后,自己是第一个住进这间客房的“客人”。
陆深顺着宽大精致的大理石楼梯慢慢下楼,走到二楼时,脚步微停了停。
他向二楼东侧的方向投去目光。
那里是秦逐的书房,也是他方才梦里出现的地方。
装潢结构,分毫不差。
若不是上辈子经历过,会有这么精准的梦吗?
陆深按了按额头,觉得自己应该是醉糊涂了。
就是发生过的事,他跟秦逐经历过三年漫长失败的婚姻,重生前他刚刚在那里签订过离婚协议。
陆深继续顺着楼梯往下走,骤然看见楼梯口正对着的玄关走廊处,秦逐正牵着一只德牧散漫路过。
见到陆深,秦逐停住脚步,冷锐的眼眸抬眼望过来。
大客厅落地窗外透过耀眼的正午日光,毫不吝啬地铺洒在他脚下,将他周身染上柔光。
男人高大冷峻,肩宽腿长,大概刚从外面运动回来,深黑色的运动服袖子向上卷起,结实的小臂覆着一层薄肌,线条流畅而有力。
他身旁站着那只身形漂亮的德牧,与他静静立一处,有种莫名的侵略感。
这个人影骤然撞进陆深的眼眸,似乎突然跟他初次见到秦逐时的画面重合了一瞬,让他眼神失焦。
“醒了?”秦逐嗓音低凉,淡淡道,“下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