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想了想,心下猜测或许是因为秦逐不想周扬跟自己当众发生冲突,影响不好。

这个可能性应该是最大的,符合秦逐一贯最看重集团利益的基本准则,所以才会对自己这个陌生人格外破例。

洗漱好临走前,陆深看了一眼床上被自己睡乱的毯子,走过去整理了一番,可惜真丝材质太容易起褶皱,只好勉强抚平。

他原本就有整理癖,但是此时更加仔细,或许是出于一种不想在秦逐的房间留下自己的痕迹的奇异心理。

即使此时的他们只有一面之缘。

就像上辈子最后离开那套已然冷冰冰的婚房别墅时一样,将自己的痕迹全部抹掉,什么也不留。

陆深在庄园酒店大门口上了阮朝的车,一路向约定好的地点去。

“怎么会定在暮色四合?”阮朝问道,“这家店可不是一般人能订到的,更何况还是临时定,你说的这个谢先生有这么大脸面?”

陆深习惯性地拿了自己放在他车里的薄荷糖,倒了一颗:“他跟秦总是师兄弟关系。”

“哦……这样。”阮朝叹了口气,“唉,我这折腾了大半个月,没有一个人肯赏脸多看一眼我的剧本,一个投资都没争取到。到最后还不如你昨晚几分钟,一出马就钓上一个金主爸爸。还得是你这剧本的亲爹,管用。”

“还不一定成。”陆深说道,“他能运作的资金具体有多少还是未知数。”

他只是通过上一世的经历,知道谢弈在《悬空》制作的中后期帮了一把,而且是出于对剧目的欣赏,而不是因为看见秦氏投资所以跟风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