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安昱珩有些恍惚,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被拉回到几个月前,眼前这人带着一身伤“闯入”这个屋子,用同样随和的语气要了一碗泡面。
也是自那以后,他在这消之不去的青中沉沦,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像是什么都没变,但又什么都变了,安昱珩收回思绪,别开湿润的眼睛,给予文青响亮的回答后一头扎进厨房里。
搬家那天安昱珩没让文青出哪怕一根手指的力气,他平时在学校人缘不错,再加上程慕非要来凑这个热闹,于是一帮正值青春的男大学生们担负起重任,文青反倒是显得无所事事起来。
照程慕的原话来说,文青现在是病号不宜动手,这种小事包在他们这些牛劲儿使不完的人身上就好。
文青无奈,便只好靠在昔日住过的防盗门前看他们忙碌,身侧传来响动,宋老太似乎是被这搬家的动静惊扰,将里面木门打开,满是皱纹的脸上毫无表情。
“吵到你了?抱歉啊,马上就结束。”文青把烟头熄灭,隔着破烂的铁砂网和宋老太对视,他原以为这个暴脾气老太太会像以前那样指着自己鼻子破口大骂,但这次却没有。
“你们要搬到哪里去?”宋老太沉默了许久,有些呆滞的眼珠这才望向文青,“以后就不住在这里了吧。”
“是啊,以后就不住这里了。”文青说着走向安昱珩的出租屋,半晌后拎着一提东西又走回宋老太门口,“我们要搬去一个向阳的好地方,以后想吵你都吵不到了,所以给你买了些东西。”
宋老太对此嗤之以鼻,她哼了一声:“老子还不缺你那点东西,以后日子要给自己过,莫再招那些不三不四的龟儿子,晓得吗?”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文青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温柔,他抬手在宋老太防盗门上轻叩,再三催促道,“你搞快点嘛,难道你是怕了?我又不会在吃的里面给你下毒。”
宋老太一如既往地经不起激,最后还是打开门勉为其难地收下那提东西,她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一天哈戳戳的少抽点儿烟,受着伤还不得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