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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快要昏厥之际,身体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他只记得脑海中浮现出安昱珩的身影,那张情绪多变会哭的脸,与眼前之人慢慢重合到一起。

文青怔怔地看着这张脸,说不上的酸涩翻涌而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没有预兆的心痛,如同瞬间被重物砸中胸腔,泪水就在这时滚落下来。

他无声的呜咽,积压在心中多年的巨石轰然坍塌,前所未有的酸楚和委屈涌上心头,他极力想要控制,却越是压制,眼泪越是汹涌。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没有提及那个晦气的名字,安昱珩将文青那只扎着滞留针的手轻轻圈在掌心。

伸手抹去他的眼泪,即便此时很想将眼前之人狠狠揉进怀中,但是因为对文青的伤势心知肚明,安昱珩还是及时止住这个想法。

静静坐在病床前,半开的窗扬起身后隔挡用的帘子,不知是微微热浪还是情绪使然,文青的脸上终于多了几分血色。

有太多的事情无法用言语述说,那干脆就不说出口,将过去的悲伤也好痛苦也好,都化作眼泪,哭出来,然后放下吧。

文青此时还无法说话,就只是躺在那里安静流泪,旁边有人终是慌了神,开始手忙脚乱的安慰,他用唯一能动的左手和那人紧握在一起。

这个小插曲最终以招引来值班护士收了尾,安昱珩因闹出来的动静太大被护士“请”出病房教育。

文青侧头观望状况,隔着病房门不大的可视玻璃部分看到安昱珩缩着脖子,那么大一块头却像被班主任训话的小学生,低头进行着深刻的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