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彼此间心照不宣的默契,文青深知宋老太别扭的脾气,也没有惺惺作假的道谢。
在进屋的时候他心想着哪天抽空找个有名点的中医馆开几副治风湿骨痛的药送给宋老太还人情。
“那个阿婆,态度好像变了。”嘴里咬着喷香包子,安昱珩感觉自己说话都带着白菜猪肉味,他望向缩在沙发上小口喝啤酒的文青,“她之前好像对你很不好。”
“毕竟我是做那一行的,她作为一个传统的女人自然是看不上我。”文青把易拉罐捏的“咔嚓”直响,他盯着自己的手,“不过那应该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察觉到安昱珩的疑惑,文青继续往下说:“你知道她为什么对你上心吗,不单因为你是涉世未深的学生,我觉得在老太太心里,有意无意地把你当成了她的孙子。”
“什么?”安昱珩嘬吸管的动作一顿,他险些被可乐呛到,“那个阿婆把我当做孙子吗…我一直以为她是无儿无女的独居老人。”
安昱珩突然想起文青不见的那个清晨,宋老太曾提过一嘴自己的孙子,当时她脸上的表情无比自豪,就好像孙子是她无与伦比的骄傲。
“她孙子好像是特种部队的军人,在一次行动中殉职牺牲了。”文青用手指把烟灰缸勾到自己面前,然后点上一根烟。
“据说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非要在这个孙子长大的房子里等他回来,她家里拗不过她,最后只能同意了。”
文青吸了口烟,眉宇间多了几分愁然,他朝呆住的安昱珩轻轻笑了笑,“这老太太有个毛病,见到年轻小伙子就要和她孙子比一比,我刚搬过来那会儿她对我其实挺好的,后来发现我是干什么的可能是觉得伤风败俗,我俩就见一面吵一次,最后闹成现在这样。”
“原来是这样。”安昱珩顿时觉得嘴里的包子有些难以下咽,他盯着文青有些惆怅的脸,“可那不是你的错,阿婆只是不了解情况,你们两个都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