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唇紧紧相贴,却又不夹带任何私欲,安昱珩终是控制不住自己,在喂完水后抱住文青柔软无力的脖子,他在这个深夜无声的咆哮,泪水和床上泥泞混淆在一起。
他为文青流泪,同时也为只能无能旁观的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在心中疯狂道歉,安昱珩再抬头时脸上已是泪涕横流,他从没想过文青会有那样的过去,他居然还能对文青说出‘不要伤害自己’。
没有经过的痛苦就永远无法体会,就算是开导劝慰也会在不经意间变味成不痛不痒的风凉话。
眼泪模糊间安昱珩看向躺在那里的文青,大概是被折磨得太久,全身上下几乎看不到一处好皮,文青睡得很沉,就算安昱珩在旁边发出呜咽都没能吵醒他。
红肿眼角的泪痕足以说明一切,文青太累了,累到宁愿昏过去也不愿醒来,累到试图用昏迷逃避这场近乎于酷刑的折磨。
安昱珩抽了抽鼻子,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颓靡下去,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样反而会把文青往深渊尽头推离,他必须要做点什么,哪怕是去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抬起手背胡乱擦拭着饱含泪水的眼睛,他轻轻脱去覆盖在文青身上那些累赘,露出遍布着伤痕的身体,他怀中抱着如同赤子的文青,跌跌撞撞朝着厕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