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不知觉中飞快跳动,哪怕是那个带着口香糖甜香的女孩主动吻他,心脏都从未像此刻这般跳得如此厉害过。
安昱珩从来不自诩是文艺青年,但他表现出来的方方面面都能让旁人清楚知道他是个什么样子的男孩。
尤其是专注于某件事情的时候,他微微下垂的眉宇间会散发出一种忧郁的气质,即便那是他当时眼睛里进东西不太舒服,但总会被爱慕他的女孩认为是文艺青年特有的范儿。
但他绝对称得上是一个性格腼腆的男孩,虽然身边围绕的大多是程慕那样咋咋呼呼的朋友,但安昱珩却习惯性成为一个合格的聆听者。
听程慕八卦某个系足够正点的学妹被渣男劈腿,又或是抱怨教授布置的课题任务过于艰难,更多时候都是被灌输那些并不感兴趣的故事,但这次似乎不太相同。
安昱珩把速写本探出露台,将速写与楼下不知情的模特相对比,文青还静静地躺在那里,热风掀起他额间碎发。
没有同老太舌战时尖牙利嘴的模样,文青安静得就像是一个遍体鳞伤的布娃娃,让安昱珩忍不住想要触碰,探索那些伤痕背后的故事。
美丽脆弱且强大,安昱珩从没见过如此矛盾的特性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他想靠近文青,不是以那种不正经的身份,而是以最擅长的聆听者,他想主动读懂文青。
这些简直要溢出来的小心思,在文青睁眼的瞬间全然被打散了,安昱珩甚至因为心虚原地蹲下,用露台那掉灰的破墙挡住自己并不矮小的身躯。
“热死了,居然真能在这种鬼天气里睡着,我真牛逼。”文青并没有意识到不远处六层楼那窥探自己的目光,他扯了扯有些宽大的领口,动作掀起的微风在闷热天气里起不到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