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温度太高还是这接连不断的物理刺激,安昱珩抬起自己汗津津的手臂遮住脸,低头加速向前冲,尽可能避开那些直白露骨的视线。
他没敢松开手臂,这也就导致视线受阻,等意识到前方有人并且想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刹不住脚步了。
“咚!”身体相撞发出的沉闷声响,安昱珩抱住自己被狠狠磕到的脑门,动作还是迟了一步,脱口而出一声呜咽。
相撞之前似乎是有个人从店里晃出来,惯性让他下意识闭上眼睛,控制不住地撞了上去,事发突然,他甚至连提醒对方的反应都没做出来。
睁开眼睛,安昱珩发现与自己相撞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头发有点长,穿了件松松垮垮的大背心,正捂着下巴惊愕地瞪他。
年轻人手中原本握着充当水杯的罐头瓶子,但随着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应声落地,倒是挺结实没碎,只不过里面刚接满的水撒了一地。
“嘶……你大白天瞎跑什么?”
安昱珩生得人高马大,常年运动导致这种程度的撞击对身体并无大碍,但那年轻人似乎却不太乐观。
有那么一瞬间,年轻人仿佛觉得自己是被出逃的犀牛撞到了,恰巧还是相对脆弱的下巴,让他甚至有些眼冒金星。
在听到年轻人发出的抽吸,安昱珩手足无措靠墙边老实站好,对方几乎被自己用蛮力顶翻,好歹是抓住了店门口的摇椅,但是下巴红了一片,显然那是刚才与他脑门相撞的地方。
“对,对不起!您有没有事情?”安昱珩知道自己因为冒失闯祸了,他在那儿站得笔直,像是个刚入伍挨训的新兵蛋子。
年轻人瞪了他一眼,避开安昱珩递过来的手,他自己从摇椅上爬起来,“……问题不大,反正死不了,顶多有点脑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