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有些年头了,外面的墙体早已看不出最初的颜色,上面爬满了斑驳的痕迹,间夹着少许孩童调皮的画笔。
从狭窄的楼梯一路走到了三楼的拐角,还没上到四楼,郇时瑧便听到了一声轻咳,他心下一紧,步子不由得加快了些,三步并做两步跨过最后的几级台阶上到四楼。
他看到了时光的痕迹,看到了年岁的流转,看到了思念的具象化。
眼睛像被针扎了一样泛起密密的疼,心口微微酸涨,一涌而出的情绪堆积在了胸口,他看着背着双手站在门口的老者,老者也看着他。
老师他眨了眨眼睛,眨去那一点湿意。
“还不进来?”声音还是记忆里的雄浑有力,除了鬓角多出的白发和额间横错的皱纹,这中气十足的音量说是中年人也不为过。
陈教授在带完郇时瑧这一批学生之后就退休了,他只是那么站着,仍旧带着师者不怒自威的严肃之姿。
郇时瑧抿了抿干涩的唇瓣,迈出僵硬的步伐往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他走了一年多的时间。
师母笑着看向他们:“小郇啊,快来坐!”
又瞧见他和彭炜手里拎着的东西,顿时不高兴了,“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一会儿你们都带回去啊,别留在这里。”
郇时瑧在老师凝视的目光中僵着身体在木质的沙发上坐下,彭炜连忙笑呵呵道,“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些水果,说不定走之前我们就给您吃完喽!”
“你这孩子!”师母笑着摇摇头。
“小郇啊,我瞧着你又瘦了些?晚上留下来吃饭吧,我给你炸你喜欢的藕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