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不清楚,但是头顶吹风机呼呼往外冒出来的暖风如有实质地扫过郇时瑧的心底。
除了幼时父母的悉心照顾,还从来没有人给成年后的郇时瑧吹过头发。
那双遍布伤疤的粗糙手掌此时正动作轻柔地撩开他耳畔的发丝,银灰色的发丝从小麦色的指缝间一根根钻出,只是这样平常的一件小事,却也被放大成了幸福的缩影。
郇时瑧带上助听器,拿起手机问道:“有什么事找我吗?”
亓斯骛挑眉:“想你了不能找你吗?”
郇时瑧被他的直白噎了一下,欲言又止地放下手机看着亓斯骛。
“呵。”亓斯骛轻笑了一声,俯身凑上去在那白嫩嫩的耳垂上亲了亲,蹭了满嘴的沐浴清香。
脖颈处敏感的位置被带着温热的指尖按了按,郇时瑧好悬才没弹着身体蹦起来,他一把拍开亓斯骛作乱的手,眼含警告地瞪了过去。
亓斯骛举起双手示意无辜,“我就看看你那消了没有。”
郇时瑧扭着脖子自己看了一眼,还剩下一圈淡淡的青晕。
也不知道亓斯骛那嘴怎么长的,莫非是钢铁焊接上去的?一嘬一个印子,还要肿上半天。
似乎看透了他心中所想,亓斯骛笑着给郇时瑧拢了拢浴袍,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内里的一片春光,才一本正经道:“是你皮肤太嫩了,吹弹可破。”
然后被拧了一把大腿,疼得他面目狰狞。
始作俑者郇时瑧慵懒地坐在床边打字,头顶暖黄色的灯光浅浅地落在他的身上,轻轻地在他周身覆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到底有什么事?”
“喏,我一个人够不到肩膀后边,就来拜托郇时瑧小朋友帮帮忙喽!”
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药膏,正是今天早上郇时瑧给亓斯骛的,他还很贴心的带了一次性手套和棉签过来供郇时瑧挑选,显然是有备而来。
“到椅子那去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