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唤摇了摇头,吃力地从沙发上起身,“不怕了。不是要吃饭吗?走吧。”
“你……”秋颂语塞,顿了下点头,“那走吧。”
他们走出办公室,秋颂话痨地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我大胆地猜测一下。过年你来我们庄子上拜年,我听见你跟秋臻在花园里对峙,他问你,我喜欢男人是不是跟你学的,虽然当时你搪塞了我,不过现在想来,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你喜欢男人了。”
他又说:“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你们俩的关系急转直下,秋臻讨厌同性恋,而你喜欢男人这事儿还被他发现了,所以你们关系决裂,闹得很僵。”
论据正确,过程错误,但符合结论。
祖唤捧场地为他竖起大拇指,“福尔摩斯颂,厉害。”
两个人走进电梯,往地下一层去。
秋颂欸了一声,替他宽心:“别在意秋臻的话,他不爽的人和事儿多了去了,是我爷爷把他惯坏了,你说从小长在温室里的娇花,哪能受一点刺激嘛。”
被外人叫做混世魔王的秋颂说这话其实不太有说服力,但祖唤也没有纠正。
“你这是天生的还是被人掰弯的啊?”秋颂又问。
祖唤看着他,他真诚地回看着他,一点也不觉得冒昧,还指着自己:“我应该是被掰弯的。”
还掰弯,祖唤都不想拆穿他,人家靳桥什么都没做,秋颂自己就完成了从直到弯的蜕变。
“我天生的。”他说。
青春期第一次在梦里梦到秋臻,他缓了一周才接受自己的性向。
“你藏得可真够深的啊。”秋颂打趣,坐上车后,他的嘴也没有停下,“那你谈过吗?”
“谈过。”祖唤坐副驾,早知道他该去车顶坐着。他脑袋歪斜着靠在车窗上,虽然秋颂问题挺多,但他知道,如果不说,秋颂只会问得更多。
秋颂眼睛都亮了:“谁啊谁啊?你太能藏了。”
“分了,都是陈年老黄历,不提了。”
秋颂也识趣,没再细问,但时不时地就往旁边看一眼,欲言又止,就等祖唤主动开口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