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唤觉得醉了的人肯定不是自己,他只是脑袋沉,但思维还是很清晰的,甚至比平时还要清晰。
不多一会儿的功夫,老王送来小提琴,然后又出去了,秋臻开始沉默地调音——
整个过程不可思议得有些诡异。
但祖唤呼吸很轻,生怕秋臻稍不对劲就改变了主意。
调好音,秋臻拿着琴弓点了点祖唤的手背,让他回过神来,“想听什么?”
祖唤手背像羽毛挠过似的痒,明明只是很轻地点了下,那触感却一直没消散,他右手抬起了点,“你随意。”
只要是秋臻拉响的乐曲,对他来说都意义非凡。
众多乐器当中,祖唤最喜欢小提琴,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秋臻——秋臻怎么就能将小提琴拉得那么好?万中无一、万里挑一。
当婉转、低沉的弦音响起时,祖唤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
琴弓在秋臻手里扬起又落下,摁弦的动作娴熟、不疾不徐,尽管不像演出时那样身穿剪裁合体的燕尾服,但他浑然自成一种独特的气质,他就站在那里,便如同主角般自带光芒,敛眸、抬眸,月色倾洒在他侧脸上,多了几分清丽,少了些许冷淡。
虫鸣为他伴奏,葡萄架上的藤蔓投影到地上,随清风摇曳。
祖唤感到一阵鼻酸,他真是醉了。
终于,一曲完了,秋臻缓缓放下琴,眼里透露出不可思议,他看着指腹上的伤口,裂开了些,有血丝渗出来。
他拉了一首完整的曲子,以一种宁静、不受回忆片段折磨的状态拉完了一曲。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祖唤问。
秋臻指尖随意摩挲结痂的指腹,回过神来:“送你的曲子,你想取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