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留白过后,舒缓的琴音倾泻出来,琴弦如同一道墨迹,时急时缓,在没有界限的宣纸上描绘了一幅夏日午后的惬意和懒倦。
车内是小提琴的炫音,车外雨声、涛声依旧,海浪卷裹得厉害,一往无前地拍击着海岸。皮卡疾驰,速度显然和车内的闲适大不相同。祖唤完全放松下来,他嘴里轻哼着旋律,指尖跟随节奏轻轻叩着方向盘,等一首曲子结束,他离机场也就两公里的样子了。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拨通了那位大爷的号码。
“哥们儿,我是林平安排过来接你的人,你现在在哪个位置,我马上到。”
“p2。别忘了带杯热咖啡过来。”那头的声音低沉,又闷闷的,不过颐指气使的命令式口吻已经让祖唤确认对方的确不是好伺候的主儿了。
他车子不带减速的,继续跟着导航走,嗤笑一声:“不好意思,没听平哥提及你属于特殊群体啊,另外我这边不方便买咖啡。机场不大,劳驾您屈尊去店里买。”
“不想动……算了,就这样。”那位大爷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是把他当下人使唤了?祖唤无语地笑出声,拿过手机给林平发了条语音:“哥,我就是好奇,这人究竟给了你多少钱?旧社会早翻篇了,还搞地主那套?”
秋臻坐在行李箱上,一双大长腿只能委屈地曲着。尽管戴着口罩已经遮挡住了大半张脸,不过还是能从他眼里看到分明的疲倦,飞机上的冷气开得太足,本来就有点轻度感冒症状的他这会儿好像更严重了。
亚赛结束后他直接飞回国了,协会主席劝他休息休息,他爸直接给他订好了去上官镇的机票,美其名曰换个地方找一下创作灵感。
创作灵感?小提琴他连碰都不愿意再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