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里的人沉默一阵聊一阵,说着些类似天气如何的寒暄话。尴尴尬尬地找着话题,像两个不太相熟的人勉强被拉到一起相聚。
他们又沉默下来。最后徐冬河看了会儿阳台上用布丁玻璃罐养起来的植物,转回头说:“我本来知道真是骗我的,其实有些生气,又生气又伤心。包括来的动车都还在生气。但是看见你好好活着又觉得没什么好气的了”
徐冬河笑了笑。他拍拍尼莫,站起身说:“尼莫明天还要上课。我们买了晚上的动车赶回去”
他和李致知说:“我就来看你一眼,没别的。就不打扰你了…”
徐冬河和尼莫背上包,朝门边走。李致知低头坐在沙发上,没有要送他们的意思。徐冬河和尼莫拉开门,李致知转过头,看着徐冬河背身,手抓着把手准备关上门。
李致知忽然慌乱站起身,哭着叫道:“哥,今天拍的,拍的衣服面料不好,我的手臂上都过敏了”
徐冬河停住了。李致知浑身发着抖,站在沙发边,泣不成声地说:“真的哥”
徐冬河转过身,走了回去,抓过李致知的手臂。他碰到李致知的瞬间,也忽然哽咽了一声,失控般哭出了声。徐冬河抹了下眼泪,低头看着李致知起着粒粒红斑的手臂。他把李致知慢慢搂进了自己怀里,颤抖着说:“嗯我去帮你买过敏药。”
李致知把头搁在徐冬河的肩头放声大哭起来。
尼莫轻轻掩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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