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过来的时候,李致知还趴在病床边和刚搁浅的一条小鱼一样在那深呼吸。徐冬河半叹了口气,小声笑说:“你在练什么气功?”
李致知把头抵在他的手臂边上,瓮声瓮气地说:“在练习不哭。老余说我哭起来太丑了。”
徐冬河笑起来。
第二天回家,为了不给夏仙阿姨再添麻烦,徐冬河撒了谎。夏仙阿姨以为他真是在学校里走楼梯踩空,摔断的手。她赶去菜市场买了鸽子煲鸽子汤给徐冬河喝。李致知黏在他身边要给他喂汤。夏仙阿姨做完饭,又抓起自己的帆布袋赶着出门上班去了。
徐冬河受伤后那段时间,是一段暂时安全的时间。伤了一只手怎样也打不了架了,叔叔暂时放过了他。李致知下了课就从学校溜回来,在餐桌边写作业。徐冬河拿右手转着笔,复习自己的课程。他们就那样坐在一起,餐桌中间堆着几包零食,各自埋头写着自己的作业。
李致知打了个哈欠,说起最近蛮奇怪,明明记得自己走去小店买果汁喝了,等回过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手里拿着一个排球站在小操场上。
尼莫穿着运动服垂着两只手嚷嚷道:“李致知!拍球啊,你在干嘛。”
李致知低头发现自己也已经换好了运动服。
他拿水笔头点了下徐冬河的脸颊,问他:“我不会是提前老年痴呆了吧?”
徐冬河笑说:“有可能。”
李致知忽然凑过去,在他手指上咬了一口。徐冬河用右手把李致知揽了过来,咬了口李致知的脸颊。李致知咯咯笑着说:“都是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