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顿了顿，“您是公众人物。”

杨瞬一的心霎时间沉下去，他无意识地搓了下指尖上的厚茧，半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到达医院的时候，张遥正从机器上下来，接过护士递来的纸巾擦拭手上残留的凝胶，四目相对的那秒，两人都有些呆滞。

张遥明显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快：“你怎么现在就——？”

但杨瞬一大步向前，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只是声音没有出来，拥抱先落到张遥的身上。

张遥顿了顿，也环住他。

医生说那孩子现在只有两个月。

杨瞬一算了一下，是上次自己发情的时候。

他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眸光掠过张遥的脸。

张遥没什么表情，似乎也没有准备，只是接过医生递来的片子。杨瞬一把头凑过去看，其实看不出来什么，但杨瞬一感觉很奇怪。

他感觉紧张，又觉得不安，不断地看张遥的表情，心绪千回百转，最后压下心头的微妙，开口说：“你想要吗？”

在杨瞬一的观念里，这个孩子的到来是因为自己的疏忽。

张遥曾经是个alpha，他愿意诞下这个孩子吗？成为oga是无可奈何，可对于这个孩子，张遥有权利决定祂的去留。

杨瞬一也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答案，他在大脑中斗争了半晌，两种声音不断交织缠绕：一个流有两人血脉的小孩此刻就在张遥的肚子里，这感觉像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张遥还出现了别的牵挂；但与此同时他又不能确定张遥的想法，如果留下，需要承受代价的人是张遥，不是他。

他没有资格去评判张遥的选择。

张遥扫了图片一眼，手指有点发抖，他尽力凝神去看医生说的地方，但还是瞧不出个人样。又听到杨瞬一讲话，舔了下嘴唇，“废话。”

张遥其实也有点紧张，从变成oga之后他就知道有这一天，但他没想过这天来到的时候自己居然会感到慌乱，以至于刚得到消息就和杨瞬一打了电话，挂断后才后知后觉杨瞬一在比赛，想再和杨瞬一说两句，电话却打不通了。

一时间，掌心都冒出了汗，助理及时提醒：“他应该在路上，我去接，您放心。”

结果到手，两人却沉默。杨瞬一的问题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他对张遥的答案发出了疑惑：“那是……？”

杨瞬一舔了舔下唇，望着张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