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杨瞬一只觉得,张遥无论给他什么,都是最好的。

因为他已经从张遥身上获得了最重要的东西。

“……真的?”张遥狐疑地回抱杨瞬一,以前张遥不太喜欢拥抱,总觉得拥抱这种事情太软弱,但被杨瞬一抱多了,现在也觉得正常起来,“那是你见太少了。下次我把家里的游艇开出来,在海上求婚,烟花放一个晚上,耽误多久都能赶上……”

他说着,感觉脖颈痒痒的,低头看,发现杨瞬一把头低下来,银灰色的卷发压着他的肩膀,磨、蹭。

张遥没拒绝,嘴上提醒着:“抱一会儿就松开啊。我要去——唔?”

烟花还有第二轮,张遥要去取消。

视线忽然被眼前的阴影遮住,杨瞬一直起身体,他比张遥高出快一个头,很轻易就挡去了张遥目之所及的光源,在张遥疑惑的视线里,他忽地屈膝,半跪下去。

从口袋里捞出一个丝绒小盒,对着张遥惊讶的视线,他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钻戒。

“你愿意吗?”杨瞬一的指尖有些发颤,他从未感觉喉咙如此艰涩,好像变成了破音的乐器,发声都变得嘶哑难听,“张遥,我想和你共度余生。”

杨瞬一喉结微动,他从未感到如此紧张,明明写过那么多浪漫的歌词,在词曲里千次万番描写过爱情,可轮到他的这一刻,修饰语和情话都悄然溶解,化成了直白而沉闷的一句话。

张遥定定地望着他,没有伸出手。

在这个花瓣纷飞的夜晚,张遥精心准备的求婚失败了,杨瞬一毫无准备的求婚到来了。

四周忽然响起烟花炸开的声音,顶楼被焰火染成一片绚丽的色彩。

杨瞬一紧张地望着张遥,掌心似乎出了汗,被风卷去,手中的戒指在焰火下映出五彩斑斓的颜色。

杨瞬一被烟花声吓了一跳,手轻抖一下,戒指在指尖轻轻摇晃,又迅速稳定——张遥握住了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