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杨瞬一的手，想说些什么，又不敢回头。这大抵是张遥人生中难得出现的尴尬时刻，精心准备的求婚错过了时间，烟花错过了，大屏错过了，气球和鲜花杂乱不堪，口袋里的戒指忽然变得很重，沉沉拉扯着衣服，让张遥烦闷不堪。

“……啧。”张遥回过头，望见杨瞬一的脸，一股莫名的情感涌上心头，他感觉不爽，那不爽却不是因为自己。

是因为杨瞬一。

他想给杨瞬一最好、最完美的东西，想看他露出惊讶欣喜的脸，露出幸福的表情。

所以看到杨瞬一在家里唱歌，他才会花重金把楼下改造成工作室，看到杨瞬一喜欢窝在家里，他才会跟着宅家。

他们的求婚本该轰轰烈烈、浪漫无比。

是他搞砸了。

张遥难得对自己的安排产生了不满，他下定决心要重新计划、重新选定，让下一次的求婚毫无纰漏。

“你就当没看见吧，”张遥难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他低下头去看地，发现飘落的花瓣刚好被自己踩到，一片凄凉景象，“……下次我会准备好的。”

他抬头，望向杨瞬一，嘴上还是硬着：“我也是第一次求婚啊，不成功也正常。下次肯定会好好准备。”

杨瞬一没说话。

张遥心里一抖，往前一步，握住杨瞬一的手腕：“我给你补个更好、更漂亮的……”

杨瞬一这才大梦初醒一样，目光落在张遥身上。

没等张遥说完，他俯身，抱住了张遥。

夜风呼啸，把两人的头发吹乱。发丝交缠在一起，张遥在杨瞬一怀里，听到他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