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副驾驶的alpha眉眼间的温柔已经消失不见，全然化作锋利的冷剑，身上翻涌着低沉的气压，让旁边开车的宿初霁都有些顶不住。

不过他能理解谢亦行此刻的心情。

就连他看到那些字眼都心疼颜延，更别说谢亦行了。

“先去梦苑小区。”

alpha有几分沙哑的声音从夜空中划过，谢亦行如同自虐一般来回看手中那些资料，明明这些话每一个字都让他的心脏如同刀割，还不是锋利的小刀，是一把把钝了生锈了的刀在千疮百孔的心脏上来回磋磨。

可他非得看。

他非得一字一句，甚至连每一个标点都看。

颜延当初经历过的痛苦他无法真正体会，只能用这种手段，和颜延一同坠入黑暗中。

“你……真要亲自去还债道歉啊？”

宿初霁有几分迟疑，他们已经驶入小区内部，这个小区的名字虽然很好听，但是从外表却可以看出，是有一定年岁的小区了。

有些楼外壁的颜色已经掉干净，脱落下一块块墙灰，还有些整栋楼都阴阴沉沉的，如同一潭死水，泛不起半点波澜。

路也很差劲，到处都是泥坑和小石子，连宿初霁这种职业赛车手都有点受不了。

车停了，谢亦行从车上下来，他拿出放在后备箱的保险柜和公文包。

他把周围的样子都看了一遍，许久才从喉咙里溢出一句：“嗯。”

这一趟，他必须亲自来，亲自体会颜延是怎么样的心情。

一定比此刻的他更加难过。

敲响第一家门，谢亦行按了数十下门铃都没有人应，他耐心等着，又过了三四分钟才有人前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