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已经被冻得没有知觉,云雪青很有耐心地继续向前走。
晚宴临近尾声,有不少贵族坐着马车从他身旁驶过,偶尔传来马夫的嘲笑声。有的恶劣贵族,甚至叫嚣着要“载”他一程,他充耳不闻,只是朝着前方不断走去。
走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又回到了最初的巷子。点燃手中的火柴,隐隐的光亮带他回到木屋前。
他没有进去,而是就靠在木屋的一角,任由风雪积压在他身上,面无表情地点亮了一根火柴。
童话故事中的小女孩,能在点亮火柴时见到幻象,但云雪青什么都没看见,只是隐隐有一点微光,和几乎微不足道的一点光亮。
云雪青又点亮了一根,还是什么都没看见,他不厌其烦地点亮火柴,火柴梗在他身旁积了一堆,风雪也在他身上越积越厚,冻得他没有知觉。
到最后,甚至因为失温,身体感到一阵阵发热。
在风雪外待了几个小时,他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手里也只剩下几根火柴。
云雪青没有别的动作,就要继续点亮火柴,就听见一旁传来一道极其虚弱的声音:“云雪青,把你手里的火柴给我好不好?我冷得受不了了!”
云雪青冻得僵硬的脖子微微一扭,就见消失了许久的寂桐生,正一脸苍白的蹲在他旁边。
寂桐生身上披着厚厚的大衣,手里攥着用完的火柴,每呼吸一口气,吐出的都是冰碴子:“我没有把火柴卖出去,那个死老头居然不让我进木屋!”
他愤怒的语气,突然又变得可怜兮兮:“云雪青,将你手里的火柴交给我,我有造火的神谕,只要有火种,我就可以无限延续火焰和温暖,这样我们就不用被冻死了。”
云雪青看了看脸冻得发青的寂桐生,对方轻松能被拆穿的谎言和他明显诡异的神色,任谁看了都知道其中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