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糙了,”蒋贺之瞥了这些东西一眼,露出“不精致,毋宁死”的嫌恶之色,“不要。”
“操,忘了,你是少爷。”高鹏并非出生于粤地,一口北方人的普通话字正腔圆。虽说初见跟这位三少爷不太愉快,如今两人的关系已似朋友,他为对方撕了一枚卤蛋的包装,又递上去劝,“尝尝吧,这蛋真挺好吃的。”
“你还知道我是少爷,”蒋贺之摆谱地把头别向一侧,仍然一脸嫌弃地拒绝,“不要。”
“那就只有泡面了。不过没热水,只能干嚼。”
蒋贺之蹙眉更甚,连“不要”都懒得回了。
“少爷,”高鹏被这副骄奢矜贵的资本主义嘴脸逗乐了,挺八卦地问了句,“我听他们说了,你要结婚了?”
蒋贺之还未回话,忽见盛宁家的灯灭了,他顿感被人攥紧了心脏,一下子紧张起来。而几乎同一时间,高鹏也赶紧向那只专属于盛宁的对讲机发出关切的询问。
一个又温软又干净的声音从对讲机那头传过来:“没事,我下楼了。”
高鹏心一宽,扭头看向似乎还未缓过来的蒋三少——
在盛宁走出楼栋大门前,才将将回过神来的蒋贺之赶紧打开凯美瑞的车后门。他坐进去,仰面躺倒,把自己掩藏在了跟夜一样黑黢黢的车窗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