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应该感谢席溪的,如果不是他,自己现在恐怕还要留在警局里,作为头号嫌疑人受审。
可话语到了嘴边,却又无法说出口,反而变成了尖酸刻薄的质问。
他后悔自己的做法,又想要更深层次地喟叹席溪的反应。
席溪并不想回答这样无聊的问题, 可得不到答案的艾尔登, 竟像是疯了一样, 将手按在他的方向盘上。
“放手!过于亲密的距离,只会让警局怀疑我们两人的关系,到时候我的证词可就没那么好用了。”
艾尔登愣愣地放开手, 生锈的大脑像是才转过来弯一样。下一秒,一股狂热的欢喜袭上心头,让他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席溪:“神父先生, 为什么要帮我?”
席溪没有说话,握住方向盘的手, 却微微捏紧,展现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可他的回答反而如同一剂强心针, 狠狠地灌注到艾尔登的心里,让他浑身热血沸腾。
他知道这是神父的怜悯,这样的怜悯并没有让他觉得不舒服,反而如同泡在三九天的温泉里,浑身温暖如春。
或许这就是神性,仅需要从指缝里泄出一丝,就能温暖整个世界。
“神父先生,你真的太单纯了。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或许我根本没有被父亲虐待过,或许我也不是失手而是故意杀了他。可是现在,你的所作所为,却已经打破界线,同我一起落入地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