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了厕所门前,看了眼表,等里面的人出来,才走进去。
厕所打扫得并不干净,难闻的气味直冲天灵盖而来,熏得人想要窒息。即使窗户开着,呼呼的冷风不断吹进来,也无法完全吹散其中的味道。
简单的蹲便,狭小的空间,上面附着着浅黄色的污渍。说是便池,其实就是个带着盖的洞,按下冲水键,盖子打开,里面的脏污直接漏到下面的轨道上。
席溪走了出来,听见5号车厢传来一些喧闹,才抬眼看了过去。
是演出回来的文工团吗?大约七八个相貌靓丽、气质不凡的女孩子,脖子上围着统一的大红色纱巾,正在那里唱歌。
不少人都笑容满面地跟随着歌曲摇摆,只有一个面带稚气的男孩,愁眉苦脸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男孩不知道的是,他的异样,已经引来了关注。
席溪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缓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刚走到半路,就见身着蓝色制服的乘警,一共三人从3号车厢走过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黢黑的脸上写满岁月沉淀的坚毅,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睛,扫过在座的旅客。
后面两个,一个是白面俊生,一双桃花眼慵懒洒脱,漫不经心地掠过众人,一个则相对普通,一本正经地执行工作。
他往里面的空位上站了站,给三人让出道路。
三位乘警很快就注意到了那三个小混混,为首的中年男子目光带着警告地扫向他们,没有多说,只是给了两个属下一个眼神。
等走到5号车厢,中年男子让女孩子们小声点,看着他们推搡嬉闹的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
席溪回到座位前,发现丈夫张建华已经挪到了里面,面色冷峻,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手里的婴儿,仿佛在执行什么重大任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