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盛聿恒被咬破了舌尖,他眉头陡然一皱,“唔……”
“快……”裴逐却丝毫没有自觉,一边勾着他的脖颈,一边急色地不行,“帮我——”
两人之间几乎像是笨拙的舞伴,你踩我一下,我踩你一下,跌跌撞撞地倒在了大床上。
盛聿恒被压在下面,可就当他膝弯撞在了床尾,双脚凌空的一刹那,踢到了大片的啤酒罐,就似是多米诺骨牌、响起哗啦啦的响声。
“等——”他伸出手臂,撑着自己,并阻止裴逐的动作。
而裴逐就好像是高烧了、或者是呆傻了,目光灼灼紧盯着他,从胸口到脖颈,全都烧起一片通红,连喉结都没出息地滚动了两下,“……”
“为什么……”盛聿恒用略微冰凉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高兴了要喝酒呢?”
“嘿嘿……高兴。”裴逐傻笑着,捧着他的手掌,紧贴脸颊。
可下一秒钟,当他再抬起头时,一双眼眸却仿佛没醉、压不住的痛苦涌动,似是一场足以令人窒息的、夏天傍晚的骤然暴雨。
“我没有害……任何人。”他脑袋都固定不住,昏昏沉沉的。
“我——”下一秒钟,当裴逐双眼紧闭的刹那,两行沉甸甸的泪水,瞬间坠下。
“我没害任何人。”
“……”盛聿恒忽然就说不出话了,缓缓地,他的胸口也开始犹如浪潮一般起伏,此时一股一股拍打心绪的……是人间难尝的滋味。
——他不为伤疤被揭而哭、不为自己被至亲背弃而哭。
——却因,他不曾是个“勇敢”的少年,而落泪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