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是不是见惯不惯了——是。”裴逐极其认真地看着他,“我从入行第一年,就把‘道德’这玩意儿给丢了。因为,谁也不知道,你面前这个跟你谈笑风生的人,究竟是个臭虫、还是老鼠。”
“但我的弦,没断过。”他近乎逼视一样,深深扎进了盛聿恒的眼里。
哪怕他现在赤裸着、皮肤上满是通红的痕迹,可说这话,就好似坐在了那间宽敞通明的办公室里——
浪荡是他,寡廉鲜耻是他,可偏偏禁欲是他,斯文精明也是他。
“我是不知道,你又特么犯什么病呢……”裴逐抬起手指,将香烟凑到了唇边,想起自己这几天,在那做小伏低,就特么糟心。
“不后悔么?”忽然,盛聿恒盯着他,骤然出声。
“什么——”裴逐猛地转头,眉头蹙起。
“你有反悔的机会。”盛聿恒忽然将他的手机,“铛”的一声,放在了茶几上,就和那些外卖摆在一起。
“你可以报警——”他的视线很坦荡,直直平射过去,似刀尖、枪脊,有种图穷匕见的乍破感。
“按照你给我买的衣服,鞋子,足够给我定罪‘敲诈勒索’,判个十年绰绰有余。”
“……”裴逐在这一瞬又蒙圈了,他感觉自己是不是老了,怎么总是跟不上年轻人的脑回路。
——在他眼里,现在明明是做/爱结束后、说点深情话的贤者时间。怎么这小子,要在这上真刀真枪呢?
可搜肠刮肚地、裴逐那全自动的嘴,这会儿竟然成不合格散件儿了,就只发出了个无意义的声儿,“呃——”
但下一秒钟,烟头骤然烫到了手指,他再发出的声儿,就真情实感多了,“嘶、操——!!”
“你特么、在这抽什么风呢?!”他没忍住,抄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就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