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先是飘忽,又逐渐升高,最终在触及最高处的一刹那,猝然炸开了无数光点,人也坠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渊里。
恍惚中,裴逐好似听见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又咬牙切齿的声音——
“裴逐,你是个不可饶恕的混蛋。”
轰的一声,仿佛心脏被震碎了,裴逐猛地睁开双眼,却猝然撞入了一片天光。
已经不知是上午几点,而床铺上空空荡荡,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顿了顿后,裴逐挣扎着坐了起来,他感觉到头痛,而比头痛更剧烈的,是胸腔中那股空落落的、惴惴不安的感觉。
“混蛋”这两字,仿佛是一种“提醒”——在提醒着他的“身份”。
咔哒一声,房间门被推开,盛聿恒穿戴整齐,手里拎着打包回来的油条、豆腐脑。
可下一秒钟,裴逐转头看来,他脸上的神情,却是有些怔愣、尴尬的,嗓音沙哑,“我……”
“嗯?”盛聿恒外套都没脱,走上前来、弯腰亲了亲他的额头,“不想吃么?那想吃什——”
“吻我。”裴逐竟然主动搂抱住了盛聿恒的脖颈,脸上表情是惶恐的,“快点、亲……”
“领导——”但盛聿恒竟然没有照做,他低下头来,只浅浅亲了一下嘴角,不得不强调道,“我们得退房了。”
“今天下午四点的飞机,回深城。”
——当坐在了飞机上,又穿回了那一身西装革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