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整个牛皮纸包当中,他只屈尊降贵、喝了几口套餐中自带的冰美式——因为他这个人,只要连续三小时不摄入咖啡因,也会想死。
而此时飞机已经轰鸣起飞,裴逐却一字不落地听见了,这小子貌似歉疚、实际控诉的话。
但他仅仅只是向上挑了一下唇角,“哦,是吗?”
“这可真抱歉啊,我这个人就是超级无敌宇宙级别小心眼。”他脸上笑意更大了,不在意、也无所谓。
但下一秒钟,他的嗓音便低沉下来,嘴角带着讥讽,“你刚刚这话多少个字?一个字五十块钱,你这个月的实习工资够扣几次——你北大的脑子,能算明白吗?”
盛聿恒瞳孔猛然一缩,“……”
但接着,他就低垂下了眉眼,好像从里到外都乖巧老实了下来,“对不起,领导,我在以小人之心揣度君子之腹,请您大人有大量——”
“呵呵——”裴逐轻笑了一声,修长手指捏着茶杯,转头欣赏起了舷窗之外的风景。
他随意尝了一口手中茶水,却顿时蹙起了眉头,抿了抿嘴唇,觉得这茶水实在是有些苦得吓人。
但还不到两分钟,他的脑袋便不省人事一般、重重跌垂了下来,侧撞在了舷窗上,发出咚的一声响。连捏着一次性纸杯的手掌,都软软地、摊了开来。
而就在纸杯歪斜,即将泼洒出来的时候——一只宽大且骨节分明的手掌,伸了过来,将茶杯给取走了。